多元參與。PLURALISM
綠色經濟與農村社區產業─日本九州的里山考察
文‧圖/黃世輝(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創意生活設計系教授)
發表時間 2014/06/25 16:54
登入

綠色經濟與農村社區產業─日本九州的里山考察

1
閱讀人數:1774

一、九州里山與生態旅遊考察行程

2012年的暑假,我們一些南部社造與社大的朋友們一同前往九州參訪,主題是里山與生態旅遊。主要參訪了九州大分縣的湯布院、安心院,以及福岡縣的柳川市三個地方,因為三處都是社區文化生態旅遊的著名地方,因此整理出來供大家參考,也一面思考農村社區產業發展的可行之道。我們的行程簡單如下:
7月31日(二)桃園飛日本福岡,隨即轉往大分縣由布市湯布院參訪,再進入宇佐市安心院體驗農村民泊。
8月1日(三)安心院農村民泊體驗與討論會。
8月2日(四)參訪九州大學及福岡市鴻巢里山俱樂部。
8月3日(五)拜訪福岡縣柳川市及訪問NPO法人有明會。
本次行程的主要參訪點的地理位置如圖3:行程從福岡機場→湯布院→安心院→九州大學→鴻巢里山→柳川→愛知大學。


1.行程從福岡機場→湯布院→安心院→九州大學→鴻巢里山→柳川→愛知大學

 

本次的考察主題是里山與生態旅遊。聯合國經常是世界重要議題的倡議者,包括對於里山議題的關注, UNESCO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2010年召開里山倡議國際研討會,指出里山是「社會生態生產地景(Socio-Ecological Production Landscapes)」,是「人類與自然在長期共同交互作用下,形成人類與土地利用的互動景觀,並且維持了生物多樣性」1 。

趙榮台2 在大自然雜誌中說明日本的里山(Satoyama)指的是:
環繞在村落(里)(Sato)週圍的山、林和草原(山)(yama),也就是位於高山(日文為『奧山』,Okuyama)和平原(日文為『里地』,Satochi)之間,包含社區、森林、農業的混合地景(landscape)。根據此一定義,一個以水稻田為主的里山地景(Satoyama landscape)也包括了鑲嵌的混合林、水稻田、乾涸的稻田、草生地、溪流、池塘和灌溉用蓄水池等多種地景,因此里山除了農業生產外,還可提供動植物多樣化的棲地。


藉此我們可以對里山有一些概念,而後續的案例說明則以九州的三個案例為主,說明在地各民間團體的努力。

 

二、湯布院的社區營造

湯布院町3是1955年由湯平村與由布院町合併而成,兩區域都有溫泉,而且原本湯平村的溫泉鄉經營得比由布院好,具有危機感的由布院第區反而成為社區營造的啟動點。在過去數十年來,湯布院町十分努力於社區營造,並成為大分縣聞名的社區營造地點。但是在2005年湯布院町再與挾間町及庄內町合併而成為由布市。

回顧湯布院町的歷史發展與社區營造過程大約可以分成幾個重點

1) 最初的溫泉旅館開發:最早來開發湯布院溫泉旅館的可能是大正時代的油屋熊八,他在熱鬧的別府溫泉(日本三大溫泉之一,同在大分縣)經營龜之井旅館,但卻喜歡由布院安靜而具有田園氛圍的溫泉地,因而在金鱗湖畔建設別墅,即今之龜之井別莊。其後旅館陸續蓋成。大正末期本多靜六(留德林學博士)在此演講「由布院溫泉發展策略」,主張學習德國營造融入自然的安靜的溫泉地。



 2.很有慢活氣氛的金鱗湖以及湖畔的戲水地

3.很有慢活氣氛的金鱗湖以及湖畔的戲水地,顯示水資源的豐富

 

2) 韓戰結束色情消失:由布院裡有美軍基地,在韓戰期間(1950-1953)有許多美國軍人居住在此,相應也有不少色情行業在此。但戰爭結束後色情行業也消失,反而是國民旅遊的熱潮產生,造成溫泉地區的繁榮。

3) 反水庫運動:1952年政府計畫在布院盆地設置大型水庫,並在湖畔進行觀光開發,同時給予補償金。因為看似對當地有不少利益,所以町公所也站在贊同的立場,但是當地的青年團則強力反對,造成町內一分為二,但最後結果是1953年撤回開發案。台灣美濃的反水庫運動也與此有相似之處。

4) 町村合併與溫泉地營造:1955年在所謂昭和大合併的風潮下,由布院與湯平村合併為湯布院町。反水庫運動的領袖岩男潁一醫師當選為町長(後續任多次,共擔任町長約20年),並提出產業與溫泉與自然山野相融合的基本想法,營造健全的保養溫泉地。岩男町長反對溫泉地變成歡樂場所,希望能守護由布院的自然環境,而不為觀光開發所迷惑,可以說是相當具有理念的領導者。

5) 高爾夫球場反對運動:從別府進入湯布院的入口處有個豬瀨戶濕地,是動植物的寶庫,但1970年卻有大型開發業者計畫在時地上蓋高爾夫球場。湯布院觀光協會的中谷健太郎與溝口熏平(兩人均曾在町長也是農會理事長的支持下前往歐洲考察)站出來反對,組成濕地保存會,成功阻止了該開發案。身為觀光協會的核心人員卻反對高爾夫球場的觀光開發,這代表湯布院對於「觀光」有另一套尊重自然的觀光的想法,也因而受到媒體的關注。

6) 從保存會到集思會:1971年「明日由布院集思會」的核心人員志手、溝口、中谷等3人前往歐洲進行50 日的考察,對過去一直以保護運動與反對運動為主要想法產生修正,以反開發的思想為基礎,從反對運動走向地區營造。

7) 從大地震復原:1975年發生大地震,橫越九州的快速道路等嚴重損壞,湯布院的受災也不小,甚至流言說湯布院全毀。為此,觀光協會購買馬車,並宣告湯布院仍健在。

8) 藝文活動的舉辦:1976年開始湯布院以「親自動手做」為理念,自己籌辦湯布院音樂會、吃牛肉尖叫大會,1977年舉辦湯布院電影節。此後持續每年舉辦藝文活動,使湯布院開始有藝術之町的美名。

9) 獲獎與獲得肯定:1981年湯布院獲得大分縣「一村一品運動獎勵賞」,並被環境廳指定為國民保健溫泉地。

10) 成長管理與社區條例:1987年日本通過綜合保養地域整備法,也就是俗稱的渡假村法,益發使得農村的觀光開發形成風潮。希望保留農村田野景觀的湯布院於是在1990年制定「溫潤的社區營造條例」,敘明成長管理的重要。但隨著觀光客的增加,外來投資者也增加,各種土產店、影片角色人物商品店等紛紛出現。甚至2004年還發生無照開發溫泉的旅館事件。油屋熊八所喜歡的安靜的由布院,岩男町長所堅持自然融合與自然保護的湯布院,在越來越熱鬧觀光的現在,理想是否還能守住,將逐漸令人憂心。

 

6.下湯溫泉的茅草屋顯示茅草與竹材與木材等自然材料的運用

7.湯布院有很多特色商店

 

以今天里山的概念來看,兼顧生產活動與生態保育的想法,在岩男町長的心中早已擁有。湯布院的社區營造也可以說是里山保存與活化的實踐,同時也帶動了社區旅遊,吸引了無數遊客。湯布院的挑戰反而是如何在眾多遊客來臨的情形下,能夠維護油屋熊八所讚賞的寧靜。

三、安心院的農村民泊

安心院的農村民泊令我們印象深刻,那是許多在地居民努力於綠色旅遊與農村民宿的結果。大分縣的安心院是個純樸的農村,但是當農村逐漸凋零時,安心院在地的居民卻努力嘗試新的出路,那就是green tourism。推動安心院農村民泊的核心是NPO法人安心院綠色旅遊研究會(以下簡稱安心院GT)。

安心院GT最早的前身是1992成立的「農業旅遊研究會」,1996年改名「安心院町綠色旅遊研究會」,並從8戶農家開始實驗農村民泊。1997年安心院町議會通過「綠色旅遊推動宣言」,並成立「安心院町GT推動協議會」。2000年大分縣也設立「大分縣GT推動協議會」,原本從小聚落安心院開始的GT已經成為縣政府推動的政策。2002年大分縣生活環境部提出旅館業法及食品衛生法的規制緩和,使農村民泊的推動不至於違法。2003年安心院被國土交通部與農林水產部認定為觀光魅力100點之一,反映了10多來努力的成果。2004年申請通過成為NPO法人安心院町綠色旅遊研究會。2005年安心院町併入新宇佐市。2007年到2009年連續三年,安心院的三位媽媽分別被財團法人都市農山漁村交流活化組織選為「媽媽一百選」之一 5

 

8.本多雅子夫婦的農村民泊中共進晚餐

 

9.在另一處農村民泊時枝女士的家中聆聽導覽

 

安心院GT的事務局長是植田淳子,是從福岡過來安心院定居的外地女孩,淳子為我們安排不同的農村民泊。我所住的地方是本多雅子與其先生共同經營的民宿。本多夫妻都是中學退休的教師,甚至校長,安心院會走入綠色旅遊與農村民泊,可以說與校長很有關係。晚上一面與校長喝安心院在地的各種葡萄酒,一面談安心院的歷史與現在,原來20多年前校長號召了第一次的德國農家見學之旅,並將自己的退休金提供給大家當借款,以便一同去德國參訪。當大家參訪回來之後,農村民泊的構想在1996年被實驗,後續並擴大成為全町的共識。而今,每年的中小學畢業旅行,有很多學校都選擇安心院,以便讓學生親自體驗農村生活的點點滴滴。據本多先生說,2012年安心院的暑假幾乎排滿了畢業旅行的團隊。

 

10.從安心院開始的農村民泊已經成為大分縣的政策1

11.從安心院開始的農村民泊已經成為大分縣的政策2

我在安心院町GT研究會的網頁上看到了這個研究會對綠色旅遊的三大綱領如下:

1) 藉由農村與都市的交流,來守護本町的農業基礎產業,並在改變構想的新連結下,讓經濟活化帶動每家農戶都具有堅強的腳與腰。
2) 保護農村的環境與景觀,以沒有垃圾的社區營造為原點。
3) 以農村的社會提升與經濟提升為目標。

另外,安心院町的綠色旅遊理念則包括以下三點:
1) 綠色旅遊以「富麗農村」為目標,每個農村居民在平日快樂生活中,熱情地接待客人,藉以追求新的農村經營的運動。
2) 綠色旅遊根植於農村,守護並珍惜豐富的自然環境,在農村裡可以看到居民們充滿自信的容顏,而嚮往大自然且想淨化心靈的旅人們頻繁地造訪,町的品格因此日漸提升,經濟也隨之獲得改善。
3) 町如果可以藉由發展綠色旅遊生存下去,農村就可以給下一代子孫一個有希望的夢想,也可以讓他們以家鄉為豪。

從上述綱領與理念來看,安心院町GT研究會守護農村的農業、經濟、環境與景觀,可以說,綠色旅遊的概念與里山的概念有許多相通的地方。

12.葡萄酒工房是安心院的觀光工廠

13.農會的賣店是在地農產品的直銷所

14.直銷所內讓農民使用的標籤機的使用程序圖解,標籤上有農民姓名、商品名、價格與條碼等,強調小農與可信賴性的方式與道之驛的做法類似

四、柳川與有明會的社區營造

非營利法人有明會 是以柳川市為據點的非營利組織,主要進行環境保全與環境再生相關的推廣工作。大致以柳川市為中心畫一個半徑50公里的圓,就是有明會所關心的區域。但在這範圍中有山有河有海有城鎮,有明會則贊同「森林是海洋的戀人」這個想法,因此原本以漁民為主要會員的有明會卻舉辦山上森林的除草、植樹等相關活動。京都大學田中克名譽教授認為森林、河川、聚落、海洋等本來就有連結的關係,但卻在都市化的過程中被切斷,因此提倡「森里海連結的價值觀」。漁民們前往山上種樹及除草,努力照顧森林,因為要在有明海以及濕地中討生活,不論獲取蛤蜊、海苔、魚等等,都需要有乾淨的水源,而乾淨的水來自健康的森林。

我們搭乘漁船繞了一下海灣中的有明海,由從事海苔養殖的漁船船長為我們介紹有明海的變化狀況,以及海洋、濕地、河川,還有上游森林的關係,以及填海造陸的問題,理解了森里海連結問題的複雜性。甚至再前往船主的家拜訪,參觀了海苔養殖從育苗到放養及採收的歷程。

另外,柳川市本身就是一個水路網綿密的地方,水路、小船、老街屋、水族館、醬油觀光工廠,以及各種特色商店等構成柳川迷人的風景,其中運河水路與海岸尤其具有魅力。柳川從水運與海岸的保護出發,民間團體有明會等的努力甚至到達河川上游的森林。

 

15.船主與台灣南部社區大學的夥伴合影

16.拜訪船主家中的海苔育苗與後製方式

17.有明海撫育會所經營的沖端水族館內,館長解說在濕地如何使用特殊工具挖取海鮮

18.館長解說在濕地如何使用特殊工具挖取海鮮

 

19.柳川市的運河

 

20.柳川市的運河與鏝畫(泥塑彩繪)是當地的自然與人文特色之二

 

五、北海道NEOS的借鏡

在討論里山與生態由概念時,不免要提到北海道的非營利組織NEOS7,因為20年以來NEOS在北海道建立了多個自然學校,包括黑松內山毛櫸森林自然學校、膽振自然學校、大雪山自然學校…等,成為北海道生態旅遊的重要管道。在其網頁之一ECO NAVI北海道中有段話如下:

エコツアーをご存知ですか?
アイヌモシリ・北の大地には、
アイヌをはじめとする森や海の先住民達が千年の単位で守り続けてきた
「自然と人とが適度に 調和した生活」があります。
今なお、美しい大地が広がる北海道の各地に出かけませんか。

翻譯成中文的話,大致意思如下──
你知道生態旅遊嗎?
在愛奴磨西立的北方大地上,
森林與海洋的原住民們,
以千年為單位持續守護著,
一種自然與人適度調和的生活。
趁現在,要不要出去看看,
北海道各處寬闊的美麗大地?

從上述這段話大致可以發現,NEOS的生態旅遊強調尊重自然,也強調「一種人與自然適度調和的生活」,其實這也正是里山的概念。因此在說明九州里山考察的本文,特別將NEOS做個補充介紹。

北海道的特定非營利法人組織NEOS的前身是成立於1992年的「北海道自然體驗學校NEOS」,最初是以舉辦自然體驗營、自然講座、登山等為主,慢慢統整概念為「自然體驗型環境教育」,亦即重視交流與學習的「生態旅遊」。1999年改名「NPO法人NEOS」成為最早登記的NPO組織之一,同時拓展工作範圍包括社區營造、自然公園、城鄉交流、人才培育、移居促進、災後重建等等。

從多年的生態旅遊工作經驗中NEOS整理了7個目標、9個心得、9條憲章、8個生態原則、4個姿態,因為覺得很值得參考,所以翻譯如後。

1) 工作人員學習的7個目標
(1) 深化自我接受,因而抱持多多理解他人的態度。
(2) 為了讓自己的想法成形,所以有自主性與自律性。
(3) 理解環境保護與自然保護的理念,能夠實踐具有永續概念的活動。
(4) 擁有自然知識,理解生態系統的連帶關係。
(5) 以自然體驗活動與體驗型學習法為基礎,能夠企劃合於目的與目標的活動。
(6) 為了實踐(5),培養自己擁有理解對象、溝通能力、促進參加者體驗與理解等的技術。
(7) 培養自己擁有實踐(5)時所需要的安全管理、野外活動的等基本技術。

2) 工作人員的9個心得
(1) 仔細照顧參加者的感覺
(2) 成為協助自然學習、自然傳達的促成者
(3) 注意口語的使用與表現方法
(4) 考慮參加者的經驗與體力,安全第一
(5) 嚴格尊重個人隱私與秘密
(6) 對參加者有禮貌,畫出一條禮貌線來對應
(7) 注意對自然的低度衝擊,考慮可持續性的利用
(8) 擁有專業的自覺
(9) 扮演人與自然的溝通橋樑,同時也扮演人與人的溝通橋樑

3) NEOS旅遊的9條憲章
(1) NEOS旅遊創造與提供「學習場域」。學習者是與旅遊有相關的所有人。目標是讓大家帶回去「共同學習、共同注意」的特產品。讓學習者以某種形式在日常生活中活用「注意」,乃是我們的目標。
(2) NEOS旅遊特別意識到「連結性」,以促進人與自然、自然與地方、人與生活的溝通。意識到與地方的關係,故將一級產業、教育活動、社會福利、市民活動等的連結放在視野中。
(3) NEOS旅遊以「環境保護、可持續利用」為目標,提議少人數的旅遊,減少對自然、地方、文化的影響。
(4) NEOS旅遊是向全世界發出「北海道真味」訊息的旅遊,透過北海道真味的訊息,致力貢獻於北海道的可持續發展。
(5) NEOS旅遊擁有對參訪地區的愛與責任,堅持參訪地區的自然與人的資源,引導其魅力,支援其自律。
(6) NEOS旅遊是新旅遊文化的提案與實踐,透過北海道真味的旅遊模式的提案與實踐,意圖旅遊文化的提升與創造,持續對日本與全世界發出訊息。
(7) NEOS旅遊是NPO活動。
(8) NEOS旅遊反映出我們創造者的生活型態。
(9) NEOS旅遊對以下事情有意識地實踐:
i. 創造者努力做為時間空間的設計師
ii. 持續不斷地發出訊息
iii. 注意多樣且具深度的內容,提供有餘裕的節目
iv. 演出美妙的相會
v. 努力使相關人都覺得快樂
vi. 樂於現在,品嘗時節美味
vii. 追求及提供如同在家一般的舒適感
viii. 總是十分注意安全地行動

4) NEOS活動的8個生態原則
(1) 互助合作原則:NEOS創造出相關人士(職員、會員、參加者、家族、研習生、學生等)相互一面合作工作一面學習的適當狀況。
(2) 可持續性原則:NEOS的職員對NEOS的學習場域發揮影響力,使其具有可持續性。
(3) 生態(循環型)影響原則:所有相關人士都是生態的詮釋者,做為促成者促進相互學習,發揮影響力。
(4) 能源開放原則:NEOS的場域是開放的場域,人們可以自由進出,自己尋找適合的場所參與。
(5) 和諧的原則:每個人都擔負著彼此相關的工作,都是平等的夥伴,但是個人的行動最終不能損害了場域的和諧。
(6) 接受變化的原則:不被過往的經驗或概念限制,接受自己的變化。NEOS的場域是一面改變環境一面創造新社會。
(7) 多樣性原則:場域是多樣的人們所構成,而且盡可能使用許多的學習方法與手段。
(8) 進化的原則:藉由上述7項原則,人與社會產生進化。

5) 實踐生態原則的4個基本姿態
(1) 以接受、敬畏、感謝、體貼等價值觀(愛)為基礎。
(2) 為了正向的對話與和諧的行動而進行練習。
(3) 擁有大系統的生命觀,培養具有觀察與判斷事物的能力。
(4) 目標是個人的自立,以及在自立基礎上的相互合作行動。

六、結語

關於里山與生態旅遊的考察方面,看過幾個案例,覺得有以下幾個特質值得我們參考:

1) 里山兼顧自然保育與居民生活:生態村、生態旅遊、綠色觀光、社區林業、三生農業…等,是台灣發展社區營造時特重在生態部分時所發展出來的概念,里山則是新的名稱,很日本式的名稱。而里山的概念正是兼顧自然保育與居民生活的方式。
2) 提倡森里海的循環系統:除了里山之外,還有里海、里地等類似的概念。今天我們可以將水文循環與森里海循環放在一起看,意思是如同水文循環從海上水蒸氣到山上下雨下在森林,再流到河川、聚落、水圳、埤塘,再回到大海一般,森林、河川、聚落、海洋等其實也是連結在一起的,因此我們不僅僅需要關注流域治理,也需要關注流域上中下遊的森林、聚落與海洋,這才成為完整的循環體系。
3) 農村文化與城鄉交流:湯布院與安心院的性格不同,兩者在社區營造上採取的策略也有很大差異,但有幾個共同點也是社區營造的原則,即是居民參與、居民作主、農村自立。湯布院將自然保育與文化保存作為社造的起點,安心院則將農村生活文化作為分享的起點,但兩者都贊成適度的城鄉交流。
4) 網絡連結互助合作:森里海的循環中包含了人與自然生態、人與生產生活、自然與地方等的連結。所以農林業經營、自然教育活動、社會福利、市民活動等也連結成為網絡,需要利益關係人的互助合作。

注解:

1.引自丘如華「里山倡議的藝術實現─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http://www.newsmarket.com.tw/blog/15414/

2.參考中華民國自然生態保育協會網頁:http://www.swan.org.tw/mag/110_6.htm

3.湯布院網址:http://www.yufuin.gr.jp/

4.參考日文維基百科「由布院溫泉」:http://ja.wikipedia.org/wiki/由布院溫泉

5. 以上資料除了聽本多先生說明之外,也參考安心院町GT的網頁:http://www.ajimu-gt.jp/page0118.html

6. NPO法人有明會的網頁為http://ariakekai.blogdekoken.jp/

7.NESO的網頁為http://www.neos.gr.jp/

keyword文章關鍵字: 農村
TOP